第661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
“净是胡说,你呀还是专心念书吧。”宁宴胡乱的搪塞了一下。 宁谦辞再次叹了一口气,有些埋怨自己的年纪太小了。若是年纪大一些,肩上可以担起责任了,哪儿会让姐姐这么清苦。 什么胡说,他哪儿胡说了。 读书是为了明白事理,读的书越多,明白的就越多。 怎么看不出生活中的不协调。 之前不说,是说了也没有作用。 但是…… 现在,温公子跟姐姐相处的模式,只会让姐姐谦卑,这是不对的。 然而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 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。 太阳西斜,两人往家里走去。 到了山脚这一处,宁谦辞直接往茅草屋走去,宁宴则是继续往后山之上爬去。 这会儿,公子已经把家把院子搬到了山上。 若是不想去自然可以在山下这里住着。 但是…… 公子在山上住着,她有怎么可能不想去山上呢。 若是能够跟公子近距离接触,是她这半身追寻的东西呢。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,心里总得有些追求是不是? 宁谦辞回到篱笆院子里。 洗净手,往灶房走去。 晚上的饭菜得他自己亲自做,索性,自小的生活环境就不怎么好,煮粥做饭清淡一些的东西还是可以弄出来的。 不过…… 给徐氏擦拭身体这些事儿对于宁谦辞来说,就有些为难了。 毕竟…… 就算是母子,那也是男女有别。 宁谦辞从家里跳了几个鸡蛋,往黄婶子家里走去。 黄婶子是个热心肠的人。 听见宁谦辞的请求。 立马就应了下来。 先不说有一个鸡蛋作为报酬,就算没有这个鸡蛋该帮忙的依旧得帮忙。 再怎么都是乡里乡亲的,一家有困难,稍稍支援一下算不得什么。 毕竟…… 谁家还没有个意外呢。 黄婶子利索的跟宁谦辞往山下走去。 到了篱笆院子,搓了搓手臂。 说道:“你姐姐搬到了山上去,也没有一个照应的,改日你去秋试,你娘可怎么办?” “到时候姐姐会让素红搬下来。” “素红呀!” 黄婶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。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“是的,姐姐说素红还是可以靠得住的。” “对对对,素红是个靠得住的。” 黄婶子附和一声,眼神变得更犀利了。 宁谦辞脸上闪过疑惑,这个黄婶子又在想什么呢? 回到家里,仔细想了想,突然笑了一声。 黄婶子的儿媳妇儿,去年生孩子的时候没有熬过去,这不铁柱就变成了鳏夫,孩子还那么小,得找个女人带着才成。 黄婶子这是把注意力落在了素红身上。 宁谦辞心里想通这些,不过并没有说话。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念书,其他的事儿,不能操心,不能分心。 不然…… 怎么能够帮助姐姐。 黄婶子把徐氏给整理干净,看一眼干净的院子。 视线落在宁谦辞身上。 “宁小子,这院子是你打扫的?” “嗯!” 宁谦辞点头。 这些都是小事儿,自己能够打扫自然就打扫了。 难不成这些也得找人帮忙,真的是那样的话,他就是废物了。 就算是考上秀才,也没有什么用。 虽然不怎么喜欢温公子,但是…… 温公子身上有些气质还是值得学习的。 比如……温公子作了一手好菜,那味道比县城里大厨子做出来的还美味。 温公子会自己洗衣服,会自己拾掇家里。就算没有下人,温公子也能把自己给照顾的很好。 这一点宁谦辞自认是比不上的。 或者说很多人都是比不上的。 所以该学的地方还是很多的。 若是不能比温公子更本事,怎么能够给姐姐撑腰。 想到温言,宁谦辞的压力就有些大。 不过…… 大归大,总归不会被压到的。 , 。 黄婶子回到家里,脸上还带着笑。 走进自家院子里,听见小草儿哭声,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一些。 在心里嘀咕一声孩子她娘也是一个没福气的。 怀孕的那几个月,她可没有让孩子的娘去地里干活,甚至家里洗衣做饭的事儿都没让小草儿的娘做,但是…… 孩子是生下来了。 大人却死了。 这事儿…… 怨的了谁呢。 走进家里,看着笨拙的儿子,僵硬的喂着小草儿吃奶。 黄婶子探了一口气。 把小草给报了过去:“说了多少次了,孩子不是这个抱法。” “娘你回来了。” “可不是回来了,如果再不回来,小草就要撑着了。” 看一眼小草的肚子,微微鼓胀。 黄婶子狠狠的瞪了张铁柱一眼。 张铁柱讪讪笑了一声:“不是说多吃一些才能长大吗?草儿都快一岁了,一个字都不会说……” “三岁不会说话的多的事儿,这还是没有娘带着的原因,我说,宁丫头家里那个素红不错,要不要娘给你说和说和。” 张铁柱伸手在后脑勺上挠了一下。 脑子里闪过素红的影子。 摇了摇头。 “人家那么本事,能够找到更好的。” 张铁柱话落,黄婶子就不干了。 在黄婶子眼里,她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了。 就算娶过媳妇儿,算是二手了,那也是二手里最出挑的,尤其是她男人是十里八乡唯一的铁匠,儿子也把这个手艺给学会了,甭管世道怎么变。 只要他们会打铁,日后就不会太难过。 想要嫁过来的多的事儿。 也是她自己比较挑,刘奶奶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甚至是带着孩子的寡妇,她是一个也看不上眼的。 至于素红,长得好看,人又利索,关键在宁宴身边跟了一段时间。 那饭菜做的也好吃。 若是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儿,日后的日子,得更红火。 人都得往前看不是。 张铁柱见自家老娘还惦记着素红,说道:“娘,你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现在小草儿还小,这些事儿等小草稍稍大一些了再说。” “行吧行吧。” 黄婶子摆摆手,往堂屋走去。 不再理会自家糟心的儿子。 这么好的姑娘不抓紧了。 日后得有的后悔了。 张铁柱倒没有黄婶子这么担心。 媳妇儿刚去世没多久,他这会儿就娶个续弦,那得多混蛋。 先不说岳家那边儿能不能看过去。 就算岳家能够看过眼,他自己也偶不去那个槛。 , 。 宁宴走回家里,温言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蝇头毛笔写着什么。 看上一眼,上头的文字就跟鬼画符一样。 完全看不懂。 宁宴识趣的没有问这是什么东西。 若是问了,公子会再次用那种失望却希冀的目光看着她。 安静的做好自己的事儿就成了。 温言听见宁宴的脚步,放下手里的笔,视线落在宁宴身上,说道:“谦辞这个人很聪慧,你不用担心他,他的学问,拿上一个秀才绰绰有余。” 宁宴本来有些忐忑的心瞬间炸裂。 秀才啊! 整个沟子湾都没有一个。 甚至…… 偌大的通县也没有几个是秀才。 若是弟弟成了秀才,那以后的日子,虽然算不上青云直上,但是…… 日后的生活肯定是无忧了。 这样,她也算是对得起早死的父亲了。 宁宴脸上的轻松,温言收入眼中。 心情稍稍好了一些。 除了他个人的感情,他会尽量的在其他方面对她好一些。 算是…… 自己打搅了少女生活的补偿。 “对了,那个镜子已经放在你的卧房里,以后添置了什么新衣服,可以照照镜子,自己看看。” “放到卧房里?” 宁宴问了一句,转身往卧房走去。 卧房外侧的耳房里,除了梳妆桌之外,还树立着一个镜子。 镜子的周遭被沉香木镶嵌起来,上头还雕刻着一些牡丹富贵的花卉。 看着…… 就很富贵的样子。 喜欢吗? 宁宴自然是喜欢的。 站在镜子前面,闻着淡淡的香味,真个人都沉静下来。 公子喜欢她吗?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,毕竟,现在公子所坐所谓已经代表了一些东西。 也许公子自己没有发现。 但是被公子偏爱着的人。 她是感觉到了。 若是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,还会这么操心? 还会这么细心? 就算心里觉得亏欠了,大不了就用银钱打发了,县城里那些人不都是这样做的吗? 唯有公子例外。 公子有心,他自己都不知道? 宁宴自然也不想点破,若是点破了,公子或许还会收敛一些。 这样的话,就距离她想要达到的目的鞥远了,还不如任其自然发展。 有些感情,是相处出来。 原本不喜欢的人,相处时间久了就会习惯,习惯了有人陪伴。 深情不如久伴,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? 宁宴轻轻笑了一声。 她的目的终究快要达成了。 等公子反应过来,或许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,也会会等到头发白了,牙齿掉光了,公子才会发现他的心已经发生变化。 只是…… 那又如何。 这世界上的夫妻有千千万万。 哪儿能每一对夫妻都是相亲相爱。 她已经比大多数的人都幸福了。 宁宴擦拭了一下身子,把白日里出的汗水给擦拭干净,换上一身衣服,在镜子前面照了一会儿。 瞧着镜子里的美颜,心里更满意了。